「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,我真的可以完成一件事情」

-亞成鳥阿棋的故事

阿棋的爸爸有喝酒的狀況,對孩子的管教是打罵教育,這讓阿棋長久以來覺得自己是很糟的人,沒有一件事情可以做好,

他不喜歡嘗試新事物,因為害怕失敗,他認為,既然不要失敗,那就不要嘗試。

活動前的訪談,社工問他﹔「為什麼來參加這次的課程?」。阿棋的回答令社工覺得不捨,他說他生命中從來不曾好好地把一件事情完成,學校的活動、比賽通常輪不到他,這次老師有鼓勵他,所以想來試試看,自己是否可以真的完成一件事情。

上山第一天,背包很重,有將近二十公斤,出發才走半個小時,阿棋停下來動也不動,說他想要回家。領隊跟社工花了許多時間跟他溝通,但阿棋就是不動。看見阿棋的堅持無法說服,大人們決定耐心等待,結果一等就是半個小時。

社工說﹔「那天我們就一直等他,等到真的晚了,因為擔心天黑太晚到營地,就問他,你希望我們可以怎麼幫你?」,結果阿棋的回應還是千篇一律­-「我想下山」。

大人們試著溫柔而堅定的告訴他﹔「你之前的生命中,我相信不只今天,一定也曾碰到很多次像今天一樣不開心的事,你不想去面對它,但我想讓你知道,以前沒有人陪同,現在有我們陪你。

你生命中會碰到的狀態就是,你再怎麼不喜歡,我們不可能回頭」,「如果你真的覺得包包重,你可以放下來我們幫你,你往前走沒關係」,這時阿棋安靜了,他說﹔「我不放包包」,又過了十分鐘後,阿棋終於踏出第一步。

他邊走邊咒罵,「我在山下可以好好的過那種懶散的生活,為什麼現在要跟你們在這裡呢? 我很痛、很累,你們懂嗎? 你們知道嗎? 你們根本不知道,前面的人就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等我…」他的聲音迴盪在幽幽山谷間,好像山神也聽見了阿棋心裡深處在說想要放棄。

選擇沒有放棄的阿棋,在第二天有了戲劇性的轉變,也許是感受到大人無限的包容,阿棋不再抱怨,甚至還會鼓勵別人繼續走。

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,當大家都不想離開帳篷的時刻,阿棋主動幫別人冒著雨到外頭拿東西,事後他說﹔

「沒想到像我這樣的人也可以幫到別人,感覺很棒」

回到山下後,阿棋說,在這個過程中,他第一次感覺,真的有人會幫他、相信他。在山上,大家不是罵他,而是陪伴,讓他覺得不孤單阿棋還說,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,他真的可以完成一件事情。

這是孩子給予工作團隊最有力量的回饋。也是因為整個團隊的成人,都用一致的價值觀對待孩子-正向、等待、陪伴,孩子原始的需求終於有被滿足的機會。

社工有感的說﹔「有時候給孩子一些機會,也願意等待,真的會有不一樣的看見。」

文/貞秀